步伐僵硬在空中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往前走。

这孩子问的话，他要怎么回答。

他做梦也想．也想好好的，一家人在一起，把所有的宠爱，所有的一切都捧在凉溪的面前，只想宠着她，爱着她，不是弥补，是真心的想要和她一起白头到老。

可是现在，自己还有什么资格，还有什么机会实现这些。

“梵儿，你跟着你娘亲，爹放心，你不是一直惦记着你娘亲么？”

墨凌辰蹲下身子，揉了揉凤潇梵的头顶，泪眼不知不觉间就又滑了下来。

现在，他终于那么清晰地体会到，以前的凉溪，为什么总是那么倔强那么要强，可是，眼泪却总是会毫无预警地就会从她的眼眶里涌出。

那是因为，太痛了，所以，根本无法控制。

“这个宅子，还有我所有钱财，都已经打点清楚，全部留给你们母子二人，以后你们一辈子都可以不愁吃穿，你长大娶妻生子．”

墨凌辰如同一个老人一般，碎碎念道，竟然都打算到凤潇梵娶妻生子的地步了。

凤潇梵越听越不对劲，眉头皱成了毛毛虫，虽然他有些不理解为何爹要给他安排那么多，但是有一点他听出来了，那就是墨凌辰要离开？

“爹，你不要我了吗？因为娘不回来，所以你要走了吗？”小脸很倔强的看着墨凌辰又黑又亮的眼睛里，蓄满了泪水。

这倔强的眼神和语气，像极了凉溪。

真的太像了。

“不是。”墨凌辰看着凤潇梵笑，“爹怎么会不要你了，爹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，等爹把事情做完了，再回来找你和娘亲。”

“你要去哪儿？就不能带着我和娘亲吗？”凤潇梵有些急了，上前走了两步，他想要伸手去拽住墨凌辰，可是又觉得别扭，傲娇的小脸放不下身段，况且他从未做过，便觉得十分的忸怩。

墨凌辰闭上双眼，深深地吁了口气，逼退眼里所有的泪，声音徒然转冷道，“不能，哪里不是你们母子去的地方。”

他怎么可以自私的把他们带到哪里去，况且冥帝的能力一旦觉醒，他不过是一个丧失了自己理智的傀儡罢了，又有什么力气和能力保护他们。

凤潇梵看着突然冷脸的墨凌辰，黑眸中的泪水再也不受控住了，哗啦啦的直接流淌而下。

“我不要爹离开我和娘亲，你骗人，说了不会离开，说了我们会一起生活”

凤潇梵不曾如此痛哭过，墨凌辰一时间有些心乱不知所措，心更是疼的钻心。

不过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妥协，也不准许自己妥协，缓缓睁开双眼，语气决然，又恢复了往日那个冷若寒霜的样子。

“你娘亲已经离开了，所以这个家是散了，现在我把你送到你娘亲哪里，你不是一直渴望与她重聚么，现在正是时候了”

凤潇梵哭声更加大了，好像压抑了很久一样，他小身板都跟着颤抖起来，拼命地摇头，“不，你当初不是这般说的，你骗人”

墨凌辰拧眉，压抑的痛几乎快要从喉咙着溢出来。

“是，是我骗了你，现在你回到你娘的身边去吧”

“不，你说过你是我爹，你认我做儿子，那娘亲就是你的妻子，你怎么可能抛下我们不顾？你说过男子汉要顶天立地，要疼爱妻儿，要有责任，可是现在你却如此，你当初教我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吗？”凤潇梵很快恢复了理智，因为他发现，墨凌辰没有在说笑，而且好像去意已决。

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，这短时间，他已经从心底接受了这个爹，也渐渐明白了他的辛苦，可是为什么，现在却要放弃了，难道坚持那么久都过去了，却不能再坚持些吗？

娘亲是那么好的一个人，生气也不可能生气那么久的，也许爹再努力一些，娘亲就原谅爹了呢。

墨凌辰笑了，那样苦涩与自嘲的笑容，痛苦与绝望灭顶而来，“因为错了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
当初凉溪给了自己那么多机会，可是他一点不信任她，现在这些苦，这些痛，都是自找的。

“不，我不走，我哪里都不去，你别想送走我”

凤潇梵索性小嘴一襒，插着腰，强势的吼了一句。

墨凌辰扯着唇角，笑容那样虚无缥缈，一点都不真实，就连出口的声音，也开始变得不真实。

“好，那你等着你娘亲过来。”——等处理好了一切，我离开，也是一样的。

伸手，把凤潇梵小小的身板扣进怀里，轻轻拭